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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生命,我照单全收

 在网上书店买了最近热销的两本小说,书送来后就被扔在沙发上。第二天早上发现其中一本被我的狗狗咬得惨不忍睹,而另一本《贝鲁娜的尾巴》却完好无损。

  于是,我自作多情地认为,是不会讲话的狗狗用行动帮我选择了这本《贝鲁娜的尾巴》。虽然,先前我还对这本书腰封上“感动两亿人”的广告语有点不以为然,但打开书读下去,我感觉狗狗的选择是对的。

  贝鲁娜是只雌性的拉不拉多,从一岁零六个月开始,它就是一只导盲犬。它的主人郡司太太原本很讨厌狗,她接纳导盲犬的惟一原因就是想和盲人丈夫一起生个孩子。贝鲁娜就这样走进了郡司太太的生活。

  在接下去的10年中,郡司太太逐步走出了原有的狭小生活圈子,逛街、搭乘汽车、到餐厅就餐、到咖啡馆喝咖啡、到医院看病、生养自己的孩子、接送孩子去幼儿园、外出旅游……其他盲人不敢去的地方她去了,其他盲人不能享受到的正常人的生活乐趣她也享受到了,这一切,都是因为她身边一直有聪明懂事的贝鲁娜的默默陪伴。

  郡司太太用她的经历告诉我们——导盲犬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给盲人引路,更重要的是帮助盲人树立独立生活的信心,让盲人的生活尽可能地正常起来。在一个动物朋友的悉心呵护下,盲人也能够尽可能地享有健全人的丰富人生。

  20世纪80年代的日本,导盲犬还是新鲜事物,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与一般的狗别无二致。在郡司太太和贝鲁娜相处的10年中,无数次地接受着来自外界的压力。

  郡司太太总是不厌其烦地向产生误解的人讲述导盲犬的特殊功用,一次又一次地通过努力让贝鲁娜的工作得到人们的理解和肯定。郡司太太的执著让人感动和钦佩,如果她每次遇到反对的声音就低头退缩,导盲犬永远也不可能获得人们的尊重。

  郡司太太看不到贝鲁娜的样貌和表情,但总是能够通过手指的触摸和心灵的感应与贝鲁娜深情对望。人狗之情融化到生活的每个细节当中,在阅读这本小说的过程中,你的泪水可能不知不觉中就涌出来了。

  在郡司太太的儿子干太刚刚诞生的日子里,这对盲人夫妇手忙脚乱,贝鲁娜受到了冷落。一天,郡司太太偶然发现贝鲁娜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,她这样写道:“听着贝鲁娜熟睡的呼吸声,我突然觉得它好可怜。现在天天忙着照顾干太,完全忽略了贝鲁娜的感受。忘了抚摸它的头,也忘了叫着它的名字跟它说说话。”

  郡司太太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贝鲁娜,惊醒的贝鲁娜慌忙从沙发上跳下来,使劲地摇着尾巴讨好主人。郡司太太觉得很难过,“你一直都很寂寞吧?对不起,贝鲁娜。”她抱住贝鲁娜,抚摸着它的头,眼泪不知不觉地留下来了。

  每次看到这里,我的眼泪也要流下来。最平实的叙述,表达出来的却是最牵动神经的情感。

  养狗的人,如果想对自己的爱犬说出个负责的“爱”字来,你就要准备面对它的整个生命历程。贝鲁娜晚年患了白内障,不得不停止担任导盲犬的工作,随后又身患癌症。

 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,贝鲁娜一直遭受病痛的折磨。郡司太太一家人对这个“家人”不离不弃,照顾贝鲁娜一直到它停止了呼吸,随后就是刻骨的哀伤和无尽的思念。

  把一只小狗抱在怀里亲吻爱抚是容易的,要真正和它共度一生,接受它生命的全部过程——无论欢乐、病痛、还是死亡,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做到的。狗狗的生命只有短短的十几年,我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,我们能够将它的生命照单全收吗?

  在许诺之前,看看狗狗的眼睛,想想贝鲁娜的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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